很多青年律师刚开始办案时,很认真但容易用力过猛——拿到案件恨不得把所有材料、法条、可能的问题都过一遍,最后笔记记了很多,真正到了客户面前或法庭上,反而不知道案件最重要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其实律师办案有一项很重要的能力就是抓重点:法律问题往往不是选择题,一个案件里可能有十几个问题,但真正决定案件走向的可能只有两三个,早点训练这种能力,办案效率和判断力都会有明显提升。
一、抓重点,不是"少看材料"
有些人理解的抓重点是材料少看一点、问题少研究一点,恰恰相反,真正的抓重点是看了很多东西以后,知道哪些东西真正重要。比如一个合同纠纷,客户拿着几十页合同、聊天记录、付款凭证找到你,如果按材料顺序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很容易陷进去,忙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案件应该从哪里突破。更好的方法是先问自己三个问题:客户到底想解决什么?对方真正不同意的是什么?最终决定案件结果的关键证据是什么?问题一旦明确,后面的材料才知道怎么看,这就是律师的"案件意识"。
二、拿到案件,先别急着找法条
这是很多青年律师特别容易出现的问题:客户刚把事情讲完,马上开始搜索"这种情况适用什么法律",然后打开各种案例、法规、司法解释,查了半天发现好像每个规定都和案件有点关系,最后反而更乱。法律检索应该建立在问题明确以后,先把事实简单梳理出来——谁和谁发生了什么、什么时候发生的、争议在哪里、双方各自的说法是什么、手上有什么证据、客户最终希望达到什么结果。这些问题没有弄清楚之前,法条查得越多反而越容易把自己带进去,先把案件"立起来"再去找法律依据。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有经验的律师拿到案件后并不会马上开始写法律文书,而是先花时间把案件想明白。
三、学会区分"重要问题"和"次要问题"
律师办案时很容易出现什么都觉得重要的情况:客户说的一句话很重要,对方发的一条微信很重要,合同里面一个小条款也很重要。细节不能忽略,但如果什么都放在同一个层级上,真正重要的问题反而会被淹没。可以尝试给案件做一个简单排序:第一层是决定案件方向的问题,比如合同到底有没有成立、关键事实能不能证明、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等;第二层是影响案件结果的问题,比如损失如何计算、责任比例如何认定、证据之间能不能相互印证;第三层是细节问题,比如一些表述、格式、辅助性证据。先解决第一层,再处理第二层,最后再去完善第三层,这样做并不是忽略细节,而是知道什么事情应该先做。这对青年律师特别重要,因为执业初期最缺的往往不是时间,而是如何分配时间的判断力。
四、训练抓重点,可以从"一个案件一张纸"开始
如果想真正提高这项能力,建议青年律师试试这个方法:每办理一个案件,尝试用一张纸把案件讲明白,只写几个问题——当事人是谁、发生了什么、争议在哪里、对方的核心观点是什么、我方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我方最大的风险是什么、最关键的证据是什么、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如果这张纸写不出来,往往说明自己还没有真正把案件想明白。很多复杂案件,最后真正需要解决的也就是这几个问题。坚持做一段时间以后,你会发现自己看案件的速度会慢慢变快,不是因为你看得少了,而是因为你知道该看什么了。
五、抓重点的能力,不是一天练出来的
律师的判断力很少是靠听一堂课突然获得的,它更多来自一个又一个案件。第一次可能抓不准,第二次可能还是会漏掉问题,但每做完一个案件,都问自己一句:"如果让我重新做一次,我最应该提前发现什么?"慢慢下来,很多事情开始有规律——什么样的案件容易出现什么问题、什么证据经常成为案件突破口、什么情况下客户提供的信息需要进一步核实、什么问题需要提前和团队讨论。这些经验积累下来,最后形成的就是律师自己的判断力。杨林兵在面向青年律师的分享中也反复强调,职业成长不能脱离真实业务实践,要在具体案件、专业能力和职业习惯中逐渐建立自己的能力。所以青年律师真正需要做的,不是追求自己"什么都懂",而是慢慢做到面对一个陌生案件知道应该先看什么,这其实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六、为什么团队环境,对这种能力的形成很重要?
一个人自己办案当然能够成长,但有些问题如果有人及时提醒,成长会快很多。比如你认为案件最大的争议点是A,团队里有经验的律师可能会问你"为什么不是B",你重新梳理以后可能突然发现,自己之前一直关注的地方其实只是表面问题,这种讨论本身就是一种训练。如果你是一名正在南京执业的青年律师,希望在真实案件中不断提升自己的案件分析能力,也希望能够在团队协作中学习更多办案经验,可以了解一下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高瞻比较重视团队化办案,也比较强调专业分工和团队协作,目前律所设置了不同专业业务部门和主办团队,在案件办理过程中通过团队内部的讨论和协作,让律师能够接触不同类型的法律问题。对于青年律师而言,这种环境的价值并不是简单地"有人告诉你答案",而是让你有机会看到一个案件经验不同的律师是怎么分析的,同一个问题为什么有人第一眼就能发现、有人却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找到,这种差距本身就是最好的学习材料。
更希望年轻律师进入律所以后,不只是把手上的事情做完,而是每做完一个案件都能比上一个案件多懂一点、多会一点。因为律师的成长,最终不是看你做过多少事情,而是看这些事情最后在你身上留下了多少真正属于自己的能力,这可能也是青年律师执业初期最值得花时间的一件事。
